决胜局。

比分牌上的数字像是bti体育登录入口被钉死了一样，分差始终在3分之间来回拉扯，对手的每一次得分都像是踩在心脏上，而我们每一次回应,则是在悬崖边上硬生生把身体拉回来一寸。

第三节进行到一半，我看到老张弯下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，汗水顺着他bti体育博彩的下颌一滴滴砸在地板上，溅开又迅速蒸发，他今年31岁，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，早晨5点半跑完10公里，接着上班，下班后又赶来球场,他的小腿已经在抽筋的边缘了。

“换人！”教练喊。

老张摇头，竖起一根手指——再打一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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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分钟，他拖着腿跑位，咬着牙卡住对面最强壮的4号位，硬是没让对方在禁区里拿到一次舒服出手的机会，然后他跑到底角，接球，三分线外拔起，球进,反超1分。

他没庆祝，只是默默退回半场,弯下腰继续喘气。

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这支队伍差点解散。

有人受伤，有人离职，有人觉得每周两练太累，最后一次训练，只来了7个人，我坐在场边，看着空荡荡的替补席，心里想：算了，凑不齐人，赛程已经报了,到时候弃权吧。

是小陈在群里发了一句话：“人到不齐，那就少打几个轮换，你bti体育博彩官网们敢不敢拼40分钟？”

等了很久，老张回了一个字：“敢。”

然后是“敢”“敢”“敢”——连那个膝盖有伤、医生建议退役的小伙子，也发了一个“敢”。

从那以后，每次训练，没有一个人迟到，受伤的人就来递水、录像、做战术记录，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支队伍没有替补的余地，场上5个人，每一个人都不能倒下——因为你倒下了,就没有人替你。

第四节，对方开始围堵我们的核心后卫，夹击，逼抢，身体对抗，不断地撕扯，我们的进攻陷入停滞,失误一个接一个。

暂停的时候，气氛压抑到极点，没有人说话，不是无话可说，而是怕一张嘴就泄了那股气，教练在战术板上画了半天，最后把笔一扔，看着我们：“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打。”

沉默,短暂的沉默。

然后小陈拿起战术板,在上面写了四个字：

“我在，你在。”

这四个字像一个开关,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抬起头。

比赛重新开始。

老张主动去给核心后卫做挡拆，用他那条抽筋的腿，一次次撞向防守人的身体，每一次撞击，都是疼的,但他没吭声。

控卫开始更多地把球交出去，让每个人都触球，让每个人都参与到进攻中，场面不再是某个人的单打独斗，而是一个整体的流动，球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，每个人都在移动，都在寻找,都在为别人创造机会。

防守端更是疯狂，我们不再盯着球看，而是盯着对方的每一个人，对方球员一拿球，立刻就会有两个人扑上去，对方每一次突破，内线都会有人提前站在那条线路上，迎着冲击,硬扛下来。

最后2分钟,比分打平。

对方打了一个快攻，3打1，看起来必进的球，那个膝盖有伤的小伙子，飞身扑过去，拼尽全力封盖，结果整个人失去平衡，重重摔在地上，球没进——他犯规了。

两罚。

他躺在地上，队友们跑过去，没有人抱怨那个犯规，一双手伸过去，把他拉起来，他咬着牙站起来，看着罚球线，说：“他们罚不进。”

那一瞬间，场上的5个人，眼神对上，什么都没有说,却什么都说了。

果然，第一罚，偏了，篮下的我们疯了一样卡位，抢下篮板，迅速传导到前场，冷静的处理，耐心的组织，球最终传到空位，三分出手——

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漫长的弧线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球。

它进了。

我们在那一刻全部跳起来，所有人，包括替补席的，包括那个膝盖还在疼的小伙子，我们抱在一起，吼着、喊着，有人哭了，有人笑着，有人拍着彼此的肩膀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比赛结束，我们赢了，走出球馆的时候，有人问：“下赛季还打吗？”

“打。”

“还差人吗？”

“不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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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，这一群人,谁都不肯先走。